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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惜分:人生·探索·不知足
www.fjsen.com 2016-01-11 16:30:24 来源:中国记协网 责任编辑:     我来说两句

编者按:2007年,为庆祝中国记协成立70周年,中国记协曾向全国新闻界及社会各界发出邀请参与“我与中国记协”征文活动。甘老特为征文活动写下《人生·探索·不知足》,回忆他与中国记协的故事。如今,斯人已逝,音容仍在,让我们一起从字里行间,重温一位老新闻人对其奋斗了一生的事业的热爱。

1938年,延安的春天到处是新来的青年,抗日的烽火正在祖国的华北东南大地燃烧。我从报纸上看到过中国青年记协的名字。那时我正在延安学习马列主义和学习中国革命问题,心无二用。我对新闻工作虽然向往,却无力顾及。对远在几千公里之外的桂林的青年记协只是望而生敬而已。后来我又转到了敌后抗日根据地,在八路军120师贺龙将军所部担任政治教员。

我20岁以前在四川家乡那个偏僻小县城里,偷读上海的进步书刊,对邹韬奋先生等人甚为敬仰,幻想将来有一天也能从事新闻工作,与广大人民密切联系,反映他们的呼声、情绪与要求,那是多么辉煌的职业呀!但是幻想毕竟是幻想,穷困把我幽禁在狭小的天地里枉自叹息。现在虽然闯入了革命的广大天地,思想觉悟提高了,眼界开阔了,我每天关心世界和国内的新闻,自己却从来不写新闻。

日本投降,形势陡变,内战又开始了,我奉命每天把前方大量来电编写成前线新闻发往新华社。当年冬,我又奉命赴前线,实际上我成为战地记者了。

1946年春,我以新华社记者身份,随我军驻大同执行小组代表进入大同。我在大同街上亲见阎军押着我军被俘人员拉车运煤,满脸漆黑,衣裤单薄,饥饿无力。而日本军官却骑着高头大马在街上横冲直撞,耀武扬威。日本幼儿园儿童服装美丽,在大街上玩耍,可见日军并未投降归国。阎锡山留用日军,是何用意不问可知。我把这些观察所得写成短新闻、短通讯准备向新华社发电讯。我的这些活动被阎方注视,在执行小组会上向我方抗议,说新华社记者未经他们同意就潜入大同,于是把我驱逐出境。我回到丰镇,向新华社发出短通讯《大同--日本投降者的乐园》以及其他几篇电讯。中共绥蒙区党委向我军政治部要求调动我去新华社绥蒙分社工作,从此改变了我一生的命运。我去新华社与几位同人一起创办了《绥蒙日报》,报头是我写的。

当年8月,我晋绥部队同晋察冀部队协同统一指挥下围攻大同,我随军在城下采访。我军无重炮轰击,大同城墙既厚又坚,未能打开城墙一个缺口。而傅作义军却从绥西全力向东猛扑,攻我后方,先占我集宁和丰镇,我军被迫从大同撤围,转而保卫张家口。但傅作义用兵有术,他占领集宁后,向东占领察哈尔省张北,从张北进占张家口。蒋介石大喜过望,第二天就召开他的国民代表大会。他不懂中共战略,西方不亮东方亮,从全局看,中共仍在胜利前进。历史证明,在四年内战中,只有傅作义是国民党军中较有战斗力的部队,其他部队战斗力较弱。

当记者的人无不盼望打大胜仗,打胜仗有俘获,有缴获,兴高采烈,笔下生花,喜笑怒骂,皆成文章。打了败仗,灰溜溜的,说话没劲,也无话可说。我们丢了城市,又回到了农村。

《绥蒙日报》也停刊了,连机器也丢了。但人们每天还盼望了解其他解放区的捷报,我在绥蒙分社收发电报、用手摇马达的收发报机收听新华社新闻口语广播。只要听到XNCR呼号,便高兴之至,手抄下来。第二天用油印蜡板编印小报《今日新闻》,张贴于附近乡村路口,扩大宣传我军兄弟部队的胜利。我们没有"大炮"(报纸),却还有"步枪"(油印小报),这也是战斗。

1947年春,晋绥总分社调动我回总分社,不久就把总分社的担子交给了我,总分社下辖五、六个分社,我每日看稿、审稿、改稿、发稿,很难外出当记者了。

《刘胡兰英勇就义》这篇短稿就是我编发给总社的,原稿有些冗赘,我把它精简了,剩下了精华。那时新华社大力倡导写短新闻,那位写稿的记者的名字我已忘记,如果他在世,现已80多岁了。

这时,我们与国民党统治区的进步组织青年记协,仍无关系。

1949年,全国形势大变化,党中央来调令,从晋绥派出一批新闻工作干部和其他干部赴湖南,随二野大军解放重庆。我们结束了晋绥总分社的工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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